2009年11月7日 星期六

调戏了一番小本...

在我这学期教的微积分课上,每周一是交作业的时间,我一般只在周一和周三的课上布置作业,以给他们留出充足的时间完成作业。今天(周五)的课上,我决定调戏他们一番...


在今天的课的一开始,我就拿着一沓打印纸告诉他们,今天将会额外布置一页纸的作业题,仍然是下周一交。而且这些题目很重要,他们完成得如何将会很大程度地影响到他们下半学期的学习。并且,我告诉他们,这些题目需要独立完成,不允许相互之间讨论,我希望看到每个人自己的答案。此时,绝望、无奈、愤怒的神情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终于有小本坐不住了,问我能不能把交作业的期限往后推几天,问我这些题目是否会计入作业总分。我努力忍住想笑的欲望,把这些问题对付了过去。


然后我就把手里的期中教学评估问卷发给了他们。


看着他们脸上绝望的无助逐渐转变为看到作业时的惊讶,继而变成明白过来以后如释重负的大笑,实在是很有意思。


——我又没有说附加作业里的题目是数学题!


教课已有六周,固然这个过程很累、很烦、很费精力,不过它却给我带来了一种先前未曾料到的存在感。它让我感到,在这段时间里,我确实是在做一些实实在在、有意义有贡献的工作,而并不仅仅是沉浸在一些没有实际结果的逻辑游戏中制造出一种麻痹自己的幻觉,同时浪费着自己的青春和脑细胞。不知不觉地,我竟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动力与希望。

2009年11月3日 星期二

这才叫nerdy

http://xkcd.com/657/large/

绿色身影是我们的明星

国安夺冠已经过去几天了,总觉得应该写点什么。这些年来,绿茵场上的那些绿色身影总是静静地躺在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并没有澎湃如火的激情,却总有一成不变的牵挂。这个夏天,去现场看了国安队的一场比赛,又因为家人工作上诡异的关系拿到了两个国安队员亲笔签名的足球,还鬼使神差地错过了至少两次和陶伟、张永海、隋东亮、罗宁一起吃饭的机会之后,感觉曾经的某种情感、某种激情再次被点燃,让我不禁从头回忆起看国安的这段日子…


说起喜欢国安的原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仅仅纯粹的是出于对家乡球队仿佛义不容辞的一份支持。我想,这样的支持能给作为北京人的国安球迷带来一种归属感、集体感与身份认同感,因此同理推而广之,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各支球队——无论是顶级豪门,还是鱼腩弱旅——总能在当地有那么一群狂热的支持者了。尤其是对于弱小的球队来说,用胜利的喜悦来解释球迷的痴狂显然不切合实际。这种集体对地理身份的认同或许才是支撑着他们的忠诚的真正的力量吧。


或许是由于家人都不是北京人的原因,在我周围并没有那种狂热喜爱国安的气氛。开始能看懂足球已经是比较晚的事了,对国安的关注也就从那时才开始,至于什么9-1、工体不败,都是后来补上的历史课。记得当时最喜欢的球员是身披19号战袍的邵佳一,其他印象比较深刻的球员还有在前中后场都能打上主力的徐云龙、技术一般但颇有球霸气质的杨璞,以及传奇一般的神射手卡西亚诺。前三人也正好是2002年世界杯决赛圈米卢的那支直到现在都是实力最强大的国家队阵容里仅有的三名国安球员。


记得那时有一次在家里看甲A国安客场与重庆队的比赛,进行到85分钟的时候国安仍然1-3落后。灰心丧气的我正准备放弃,或许可能是当时说了些什么,父母立刻就叫住了我,然后开始教育我遇到困难不能气馁,不到最后不能放弃云云。正在此时,那边的电视里突然传来了北京台解说员兴奋的喊声。原来是凭借替补登场的邵佳一的出色发挥,国安队在伤停补时的时间里将比分扳为了3-3平。显然我父母也并没有预料到现实的发展会如此配合他们的说教,不过从那以后,我确实明白了,足球是圆的,不到最后一秒钟,一切皆有可能。


到了美国,由于国安的比赛时间多数是在夜里,看直播的场次骤然变少。不过内心深处那一点淡淡的爱仍在。每个赛后的早上,看到比赛结果的新闻,也总会随着结果或是高兴一阵,或是郁闷一番。虽然这个赛季远称不上完美,但是随着冠军越来越近,我的心也再一次地跟着那些绿色的身影一起跳动。在直播的屏幕上见证了最后登顶的这一刻,自豪也随之一起跃上心头。


今年年初春节联欢会上,国安高层还颇为自嘲地给球队颁发了一个“从未获得联赛冠军”奖。如今,十六年的等待一夜成真,看着视频里东四十条地铁站里、工体门外大马路上彻夜疯狂庆祝的球迷,我为我心中那一份默默的爱感到骄傲。千里之外,大洋彼岸,无论我身在何方,或许我不再像胡同里那些老北京的都市毛头小青年和丫头片子一样拥有狂热的激情,但我的关注和牵挂会永远继续下去。默默地祝福国安,明天会更好。

如果数院的老师去其它系开课…

前些天回忆在北大数院四年遇到的这些老师们的奇闻佚事,突发奇想...如果北大数院的老师去别的系开课,那么他们应该去教什么呢?我们看到的课表很可能是这样的:(根据我个人的经历杜撰,欢迎数院其他兄弟姐妹补充...)


现代诗歌鉴赏

刘旭峰

中文系

周四9-10节


高级汉语听力

朱小华

中文系

周一3-4节

备注:先修课程:高级汉语语速(范后宏)


牛顿为什么这样牛:从中世纪欧洲数学史到现代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我在莫斯科那些难忘的日子

李伟固

历史学系

周三11-12节

备注:下课时间可能晚于22:00,请选课同学做好心理准备


笑的艺术

丁帆

艺术学系

周五1-2节


乒乓球提高班

刘张炬

体育教研室

周四3-4节


北大流浪猫概论与猫协背后鲜为人知的黑幕

宗传明

生物学系

周二7-8节

备注:每周五凌晨3:00-4:00在燕南园和燕北园进行捕猫实习


把激情带回课堂

范后宏

教育学院

周三5-6节


被咬伤后的急救方法

刘雨龙

医学部

周四5-6节


数学致富方法引论

王福正

经济学院

周一7-8节

2009年10月22日 星期四

We're all...

花了半天判完小本们的期中考试卷子,无语中,只有用一幅漫画才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2009年10月21日 星期三

奥尔默特在芝大

以色列前总理奥尔默特(Ehud Olmert)上周四应芝大Harris School of Public Policy Studies的邀请来到芝大做演讲,结果支持巴勒斯坦的学生组织举行了声势浩大的街头抗议,口号声在一个block以外都能听得见。今日又发现了这个youtube视频,原来会场里的情形更加混乱...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oHxwIiqiH4

站在街头进行抗议,亦或提供声援,都是每个人应有的自由。大家都有渠道发出自己的声音,对于一个健康的社会来说还是必须的。但是无论如何,这样无礼地打断演讲,扰乱会场的秩序,对演讲者都是极大的不尊重。看来这件事的确对芝大的声誉产生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以至于今天校长Robert Zimmer亲自出面,向全校师生广发email,重申芝大核心价值,呼吁共建和谐的世界一流大学:

At the height of attacks on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in the 1930s as a “hot bed of radicalism” by politicians and the national press, President Robert Maynard Hutchins responded by proclaiming our core values, asserting that “… free inquiry is indispensable to the good life, that universities exist for the sake of such inquiry, that without it they cease to be universities, and that such inquiry and hence universities are more necessary now than ever.”

This culture of inquiry and informed argument is a cherished hallmark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It flourishes in an environment where what matters is what you say, not who you are. We believe that in the open clash of ideas, progress is made and understanding emerges. But like any cultural conviction, an environment of informed argument and critical inquiry must be nurtured. It creates for the faculty, students, and staff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the fundamental right and responsibility to foster and protect rational discourse in an environment marked both by the rigorous challenge of ideas and by tolerance for the expression of multiple viewpoints.

Speakers invited by faculty and students should have every expectation to be treated in accord with the highest ideals of the University. There is also a reciprocal obligation to hear from those who wish to express dissent, but not in a manner that prevents the speech of those with whom they disagree. At institutions without our strong tradition of free inquiry, speakers have been prevented from freely presenting their ideas. We had such an event occur on our campus last week. It is in this context and given the particular history of our institution that the repeated disruption by audience members of the views presented by Prime Minister Ehud Olmert, speaking at the invitation of the Harris School, is disturbing. Any stifling of debate runs counter to the primary values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and to our long-standing position as an exemplar of academic freedom. It is a rupture of the sort that is rare on our campus because of our shared views of the importance of inquiry, discourse, and informed argument.

In the tradition of President Hutchins, his predecessors and successors, we remain committed to fostering an arena for the free expression of ideas because it is the essence of our existence as a great University, and we as a community will continue to defend the rights to free expression on our campus.

这封email里一再颠来倒去讲到的芝大的核心价值观,也就是free inquiry, argument, and expression of ideas,确实应该是一切大学存在的根本所在。不过即使在美国这样有充分自由的环境中,即使在芝大这样一贯有重视自由传统的学府里,对言论自由的侵犯也无法避免地发生了。自由存在的土壤是脆弱的,是建立在你、我,我们每一个人实实在在的行动上的。只要有一些人不能容忍、不能尊重与自己不同的意见,其他一些人的自由就会不可避免地受到伤害。这就是为什么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胡适会说,容忍比自由更重要。

2009年9月9日 星期三

国庆,是庆典还是动乱?

看到了这样一条新闻,为了迎国庆,颇有武装戒严,包围北京城,坚决制止一场大动乱的意味。仿佛到了国庆,犯罪分子们就纷纷从阴暗的角落跳出来,企图危害首都人民的安全,大搞破坏——国庆到底是一场庆典还是动乱的根源?


十年前的国庆,依然在记忆中留着支离破碎的片断。记得那时刚上中学,学校靠着长安街,于是几乎每天都在头顶飞机的轰鸣声中度过,下课的时候最喜欢到院子里抬头看天上高速掠过的战斗机编队。还记得当时家在甘家口,挨着钓鱼台国宾馆路,这里正好是战车通过天安门检阅之后临时停放的街道之一,于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了真正的一队队的装甲战车、运兵车(没有坦克,坦克都停放在西二环)。


当然,这些武器也是经过改装的——比如说,为了防止轧坏路面,铁履带都换成了橡胶履带。今年这次似乎已经是我出生以来,长安街第三次接受坦克装甲车的碾轧了,只不过,后两次都不会把路面搞得一团糟。作为首都的命脉,长安街时刻准备迎接坦克车的碾轧——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


今年初,建国门桥为了准备迎接这次重武器装备通过的考验而进行桥面的加固,桥柱四周搭上了脚手架。有网友用照相机照下了这一情景,并给它起了一个再贴切不过的名字——共和国的脊梁。


我多么希望,在木樨地桥边上的住宅楼上,能挂出一条横幅——二十年后,你们又回来了。


另外,希望被迫去参加庆典日所谓的“游行”的那些普通人们,以及在天安门广场当作“背景”的八万中小学生们人人都能平安,否则真出点意外有个好歹,在这个信息时代恐怕就要演变成一场真正的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