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19日星期一

小城两日

(从今天开始打算用“柴静体”写游记...)


决定要去Ann Arbor转转,似乎已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了,好像在买车那会儿就悄悄定下了这个行程计划,终于在这个周末付诸行动。一方面是自己去散散心,一方面也很想和毕业后已经三年没见的本科同学叙旧聊天,同时还抱着成立剧社的幻想,想到已经名声大振的UMich“甄士隐”戏剧工作坊学习取经。

250英里,四个小时的车程。高速公路开出芝加哥城,一路上的风景不可思议的单调——大平原上,路边的树林之外,就看不见别的了。

许巍和朴树伴我走了这一路。我发现,他们的歌很适合在旅途上听。当我感到生活陷入死结,世界仿佛置我于角落的时候,许巍和朴树的歌让我心情释然。他们的歌词真正懂我,仿佛能看穿我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就像这首。

《Hey,我在》

朴树

Hey
要不要疯狂些
要不要长久些
能不能不醒来

而蓝天依然
蓝得我想呼喊
像阳光刺入眼
让我冲动不安

Hey
我在
命中的海洋
我永沉海底
就在一瞬间
跃出海面

我该怎样才不用去后悔
过这些日夜
放开我所有的爱和悲伤
有一天它们已不知去向

而蓝天依然
蓝得我想呼喊
像阳光刺入眼
让我冲动不安

Hey
我在
命中的海洋
我永沉海底
就在一瞬间
跃向你身边

我该怎样才不用去后悔
过这些日夜
放开我所有的爱和悲伤
有一天它们已不知去向

我在这里大声向你呼喊
你可曾听见
我在演奏这沸腾的生命
直到黑夜已吞没我的脸

那么,感谢他们。



Ann Arbor。这是一座安静宁谧整洁有序的小城,坐落在丛林中。

同学的家是一座二层小木屋,一层的大落地窗外就是后院的广阔草坪,偶尔有邻居的小孩在上面打球、奔跑、嬉戏。面对这样的环境,我不由得感叹:“这简直就是度假村别墅啊!”


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小城。当看到同学出门时竟然不锁面向草坪的后门,连开车时都习惯上车先锁上车门的我,顿时显得像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这里使用的是东部时间,但却离东海岸尚远,因此在七月的这个时节,太阳要很晚才会落下——大概到晚上九点钟,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才会消失。

夜晚,回想起海德园闷热的街道,好像发生在上辈子。

最近老是做生离死别的梦,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正好赶上一个UMich老生带着暑假去UMich交流的北大清华化学及生物系的十几个07和08级本科生去河上划船的活动,于是跟着去打酱油。


这批孩子多还是“80后”,他们也喜欢以“80后”自居,同时主动与09级的“90后”们划清界线。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无忧的幸福与微笑,略显生涩的谈吐背后,也比本科三年级时的我自己多了不少成熟与自信。我只能说,他们现在有这样的机会,真好。看见他们之中的一对对情侣,我则无言以对。

晚上回家,叙旧,闲侃,从爱情到前途到生活——当然谈论最多的还是本科时的那些人和事,感叹如今的我们天各一方,和不少人都失去了联系,让我们更加珍惜每一次相聚。然后,一醉方休,颇有一番“几间东倒西歪屋,两个天涯沦落人”的意境。



第三天睡到自然醒,做了一顿午饭之后,晚上返回芝加哥,我走时的那个车位居然还空在那里,等着我回来。于是,停车入位,回家,就像这个周末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似乎是所有旅行共同的结局。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次旅行、这一路明媚的阳光、这两天遇见的新老朋友们对我有多可贵,对我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旅行背后,都有一段故事,甜蜜或感伤。我感到心中的死结化解于无形。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走近一看,塌的不过是一座海市蜃楼。楼,起先就不在那儿。所以不要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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